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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明知道是个坑,但还要跳进去|洪灾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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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知道是个坑,还要跳进去。这可能是武汉城市建设所面临最无奈的地方。

  无处不在的洪水,让武汉市变成一个大澡堂。虽然不少新闻媒体发表文章抱怨,武汉投入上百亿的资金解决内涝问题,可是,突如其来的暴雨仍然让武汉变成汪洋一片。

  作为武汉的居民,每天必须趟水上班,其中的滋味难以言说。不少人强调,武汉在城市发展过程中,由于过度开发房地产而导致大量低洼地带被占用,结果导致暴雨成灾,城市交通瘫痪。其实,换位思考,如果作为城市的领导,在经济发展巨大压力之下,是守着浅浅的水坑,还是加快城市房地产开发呢?结论是显而易见的。

  暴雨成灾毕竟是个小概率事件,而城市发展则是硬道理。在经济发展压力之下,那些干涸的小水坑和低洼地区就成为房地产开发的“主战场”。笔者不是为武汉市管理者鸣冤叫屈,而是希望有识之士换位思考。假如武汉市房地产开发步伐放缓,武汉地区的房价可能会迅速上升,这对于武汉市企业和普通居民而言都是不可承受的。从这个角度来说,选择在城市低洼地带从事房地产开发,是否要把曾经的湖泊变成商品住宅区,可能是城市管理者必须作出的选择。




  首先我国的房地产库存足量,根据市场供需杠杆调节原理,房价有很大的调节空间。政府如果加以调控引导,房屋价格的下调空间还是非常大的。在我国房既是市场,但也是关系到民生的大问题。安居乐业的道理是浅显的,没有安居就没有乐业,没有乐业就没有和谐社会。虽然近年来,湖北省和武汉市先后颁布了一系列保护湖泊的地方性法规,严格划定城市湖泊红线图,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城市人口不断增长,住房需求不断增加,那么,湖泊面积还会不断减少。

  武汉成为全国首批建设海绵城市试点地区,武汉市决心建设海绵城市,解决严重内涝问题。可是,从目前情况来看,在城市的中心区,要想保留大片荒滩用来储存雨水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正确的做法可能是增加排灌设备,在洪水到来之时,开足马力将城市内的雨水排入长江。

  多年前笔者就曾提出,武汉城市发展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个误区,那就是认为城市的发展必须保留湖泊,而保留湖泊必须限制湖泊的开发。发生在武汉市的一个又一个行政诉讼案件,让城市居民充分意识到保留湖泊的重要性。但笔者认为,这是农耕文明时代解决问题的思路,是一种十分被动保守的做法。

  现代化大都市的湖泊往往都是由水泥环绕,很少呈现出自然的状态。无论是瑞士的伯尔尼和日内瓦,还是法国巴黎的塞纳河畔,城市的河流湖泊与乡村的河流湖泊完全不同,如果试图以城市经营土地来换取保留自然生态环境,那最终很可能会顾此失彼,城市的发展陷入绝境。武汉在发展过程中充分意识到保护湖泊的重要性,但是,武汉在保留湖泊的问题上似乎没有找到创新解决方案,在社区居民与地方干部相互拉扯之中,在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两难处境,始终无法找到解决城市内涝的方法。




  笔者的建议是,在城市发展过程中一定要创新思维。譬如,在城市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城市湖泊同样可以有足够的生存空间,通过建设城市低洼地区吊脚楼,为洪水留下储存之地。让城市居民生活在湖泊之上,这样做一方面可以大大增加城市蓄水的面积,另一方面也可以加快城市房地产建设。只要房地产开发商在城市建设的过程中能充分保护生态环境,能解决水污染的问题,能解决城市交通和居民出行的问题,那么,这样的城市建设规划,肯定会增加大量的建设土地,肯定会让城市湖泊不再成为城市发展制约因素,而成为城市房地产开发的特殊景观。

  把武汉市建设成为一个水上城市,是很多年前笔者提出的建议。但是武汉市的城市规划部门或许有其他的考虑而忽略了这一点。武汉南湖机场搬迁之后,南湖地区成为武汉市的副中心,几十万人居住在原南湖机场附近。这里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可是道路却异常拥堵。

  究其原因就在于,房地产开发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没有充分利用立体空间,住宅小区与城市街道呈现出垂直的状态,狭窄的街道和高耸入云的居民楼之间形成直角,没有建立四通八达的立交桥,将住宅小区居民疏散出去。当洪水到来之时,整个道路变成汪洋一片,住宅小区居民困在家中。这是城市发展最难堪的时刻,它不仅增加了城市居民的居住成本,同时也增加了城市的治理成本。

  解决这个问题最有效方法就是,在整个湖区建立立体的交通网络,让每个居民楼的居民可以直接通过高架桥进出,这样做不仅可以大大地节省避免道路土地占用面积,而且更主要的是,可以轻松地应对即将到来和已经到来的洪水。

  这不是未卜先知,但是,作为武汉市的老市民,笔者见证了一次又一次抗洪救灾抢险伟大壮举。当整个城市为了抗洪救灾付出巨大代价,当每个家庭成员不得不为每年可能到来或者已经到来洪水做好充分准备的时候,人们不禁要问,这样的城市还是现代化大都市么?

  城市发展必须因地制宜,必须根据城市自然地貌以及城市历史发展状况进行合理规划。真诚地希望武汉市规划部门能充分意识到保留湖泊的重要性,但是,也真诚地希望武汉市决策部门在城市规划中有创新性的思维,千万不能过分强调湖泊与经济发展之间的紧张关系,忽视了城市规划的基本原则。可以设想,如果在湖泊之上建立美轮美奂的城市住宅小区,那么,武汉市很可能会成为东方的威尼斯,成为世界著名的水上城市旅游景点。每个人都可以悠闲地散步,在洪水季节每个人都可以胜似闲庭信步。

  武汉市已经为洪水泛滥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不改变现有设计规划思路,那么,武汉今后还将会为洪水泛滥付出更大的代价。那些已经建设好的住宅小区不能夷为平地。随着洪水退去,很多低洼地区很可能会变成干涸的土坑,如果不适应自然生态环境,为洪水留下足够的空间,那么,在下一个洪水季节,还会出现更大的灾难。相信武汉市政府充分意识到改变城市规划的重要性,除了加强排灌设施建设之外,还应该考虑调整城市的整体规划,通过建设立体城市,建设立体的交通设施,让整个武汉市变成一个波光潋滟的水上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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